台中工業區的這些大老闆多年來一直千方百計的想要在東海大學的校地上動手腳,一會兒是相思林,一下子又要拆東大校門和路思義教堂(白痴),現在可好,這些官僚和土財主們的腦筋動到東海牧場上來了。自從前年吵過一次之後,原本也沒有期待這個問題能夠永遠解決,不過既然台中市政府選在十二月底以暗渡陳倉的方式來提這個道路規劃案,顯然這一次來者不善。就像希特勒總是在星期六發動侵略一樣,從時間的選擇可以看出他們對東海的恨意之深。
台中市是一個擁有不凡的裂解校園土地傳統的都市。國立的中興大學是如此,私立的中國醫藥大學也是如此,但是,這兩間學校的被分割,也跟其發展過程有關,而不全然是都市規劃之過。不過東海的狀況則不然,早在工業區出現以前,東海校園就已經根植在大肚山上了。甚至我們可以說,把高密度高污染的傳統工業區設在緊鄰校園的邊界、與都市中擁有最好綠地與視野的山麓上,根本就是一個錯誤到離譜的政策。應該離開這裡的是那些短視近利的商人,而不應該犧牲為市民保留良好綠地與喘息空間的大學校園。
如果從所謂解決中港路交通問題的觀點來看,那更是不攻自破。舉個最近的例子,統聯中港轉運站遷移到交流道北側,解決了什麼交通問題嗎?不過是把塞車的地點從朝馬換到另一個地方。當官僚們嘴巴上說著「這是為了解決交通問題」時,我們更應該警覺到,這敷衍的說詞中隱含著的那些想要偷渡的惡意。一條橫過東海牧場接上中港路的大馬路,會紓解車潮,還是增加更多壅塞的機會?要解決交通問題,方法很簡單,只要有適當的大眾運輸工具,減少趕著上下班的車潮,一定能夠解決。但不管哪個黨執政,台中市政府有做到這一點嗎?
特三號道路已經完成,若要說有什麼藉口讓工業區的這些蠢蛋把持著,那就是與特三號道路連接的五權西路最末段僅有兩線道寬。如果能夠以相對簡單的拓寬,與道路標準的改善,絕對能夠緩解自工業區往海線與台中港方向的交通流量。
另一方面,從這些方法不同但一樣粗暴的都市計畫案,可以看出我們的官僚與工商業界眼光之短淺,他們只在乎自己的貨櫃車可以少開個幾分鐘,絲毫不覺得這種粗糙的手法會給都市、環境帶來何種影響。可悲復可恨的「開大路做生意」迷思,在多少台灣鄉鎮切割出尺度完全不適合的巨大道路,最後雖然馬路開了,但對街鄰居不再往來、原有的生活路徑被硬生生切斷、甚至引來豬突猛進的砂石車與連結車,它們巨大的輪胎壓過行人時甚至不會有感覺──這就是台中市政府為東大師生與台中市民勾勒的美好未來藍圖。
最後:有一就有二,只要這條道路開下去,那麼可預期的,東海就會成為一道祭牲。任何人只要自認有需要,就可以來切一塊,今天是牧場、明天是相思林,那麼到最後東海,或者台中市,還有什麼好拿出來說嘴的呢?環隆科技?別傻了!
延伸閱讀
東海校方對於這次都市計畫案的回應
推土機又來了!!
也許有人奇怪為什麼我這麼久沒有寫出新的文章,其實除了某種週期性的怠惰症發作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我上個星期參加了這個活動:
亞洲真實國際設計工作營2005

在這個活動裡,我除了扮演實際參與設計課程的學員以外,同時也是身兼小嶋一浩與赤松老師組的副組長,簡單來說就是工作人員之一。由於我會一些簡單的日文會話,也擔任某種程度的非正式翻譯工作(笑)。短短的五天中,我歷經了從接機,與日本老師學生相處,臨時上陣的即時口譯,乃至於設計工作的完成與展出。這一切的一切是這麼匆忙,發展如此快速,使習於學校課堂步調的我幾乎來不及適應。

但是,個人覺得,這次我是收穫很大的。除了一睹各路國際大師好漢的風采之外,最開心的是交到了新的好朋友,有來自國外,也有不同學校的本地人。而且在經過連續一個星期的即席口譯洗禮之下,我也確認了我的日文能力大概到了那個階段,還有應該要加強的部分是什麼。
想說的還有很多很多,在下幾篇文章中再討論吧。
關於這次工作營的其他相片檔案:(陸續增加中)
先前在Richy的"這一段有人看得懂嗎?",看到了一段非常令人發噱的條文,顯然沒有一個政黨或候選人把它當一回事。於是我難得地連上中選會的網站想做做功課,結果不幸讓我看到這個:
選舉重要程序
條文很多,不過我們挑出最可笑的一條就可以。
七、競選活動
(一)候選人競選活動期間,以投票日前一日向前推算為:
1. 總統、副總統選舉二十八天。
2. 直轄巿長選舉十五天。
3. 立法委員、直轄市議員、縣(巿)議員、縣(市)長、鄉(鎮、巿)長選舉十天。
4. 鄉(鎮、巿)民代表、村、里長選舉五天。
(二)每日競選活動起、止時間:自上午七時起,至下午十時止。
(三)競選活動期間,候選可在其選舉區內設立競選辦事處,印發文字、圖畫宣傳品從事競選活動。宣傳品應親自簽名以示負責,除競選辦事處及宣傳車外,不得張貼,以維巿容觀瞻及環境整潔。候選人並得依集會遊行法等有關法規進行各項選舉宣傳活動。
用 「形同具文」還不足以形容它的可笑。如果這個中選會的網頁是真的,那眼前我們所見的一切都是違法。你家門口電線桿上的淘汰郎旗、被醜陋海報黑函貼得亂七八 糟的牆壁,十天半個月前就吵到現在的宣傳車...都是明明白白違法操作下的產物。這種法律還不如不訂,簡直是用來打自己嘴巴用的。
我突然想起,我女朋友前幾天因為少了一個兩段式左轉,而被罰鍰600塊錢時那種黯然神傷的表情;對比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雖然交通違規被罰錢是正常的,但這時我只能說,當你是一顆軟柿子時,最好是儘量讓自己不容易被挑中。因為選舉、候選人,還有政治,是比較高尚的啦。
標題下得冠冕堂皇,其實也不過是在南投的某個小布袋戲攝影棚,和一位現在就讀某號稱「台灣包浩斯」服裝研究所的朋友打了兩個月不知所云的工而已。我還記得那個布袋戲頻道的標記是兩顆菜頭,就叫「好采頭」。跟所有地方性的媒體相同的,演出中通常會穿插電台賣藥兼講古的「工商服務」。
工作內容其實非常單純,就是從早到晚不斷的用油漆刷繪製佈景片,或者各種場景小道具,例如屏風啦、山水畫啦(布袋戲尺度)...等等。不要以為是那種電腦後製和AE特效用到爆肝的霹靂式布袋戲,那個攝影棚裡進行的就是很原始的:根據錄製好的橋段,反覆用布偶走位或「對嘴」到OK為止的工作。
我們兩個死高職生(那時才畢業一年)雖然沒有操弄戲偶的天份,偶爾一些大場面需要龍套時還是會被抓去代工一番,比方說走在主角後面的跟班、或一出場就被打死的GM型路人之類。這一點和真人演出的戲劇倒是沒有太大差別。每當對人提起這段經歷時,我們彼此都說,那時應該印張名片,頭銜也已經想好,就寫「鄉土文化工作者」。
攝影棚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鐵皮屋,外觀和內裝都讓人聯想起省道路邊的汽車修理廠。上方有一個大約三樓高可以俯瞰全場的主控室,在那裡的人除了播放配音來讓戲台演出外,也使用高音喇叭和下方的戲偶演出者「溝通」,大部份是以國罵進行。「幹,走卡慢一些是聽沒有喔」,「機掰咧,你擱講一遍看麥」,這一類的對話通常可以持續一整天。印象深刻的是,即使地面上的人沒有麥克風可用,這種硬體的不對等卻一點也不影響他們之間的「砲火應酬」。
廠棚的角落有一個二層樓高,由木板與夾板釘成的小房間。地面層是廚房和飯廳,還有簡易的浴廁等生活設備。樓上是可供員工休息的大通舖。理論上,攝影棚提供免費的食宿,但我和我的朋友只住過第一個晚上,就被棚內一位國中輟學也進過好幾次少年觀護所的學徒給嚇住了;往後的兩個月內,我們托辭租屋處需要有人看顧,寧可每天來回斗六湖山岩與南投草屯之間八十公里,也不敢住在那裡。
攝影棚的氣氛經常是緊繃而富爆炸性的,老的對小的有意見,演員和主控室每天都有口角;年輕的也不服氣高高在上的大叔們。我們是外人,也是老闆的遠親,但這並沒有讓我們在口語甚至肢體衝突中覺得安全一點。每當「大場面」好像要發生的時候,我們這兩個沒種的傢伙都默默地握著油漆刷,躲在巨大的佈景片後面,希望萬一發生命案之後還有機會到警察局作筆錄,寫著「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繪製的佈景片,一般都沒有受到什麼挑剔,只有一次,在製作野台戲用的佈景時,被提醒用色太過保守。前輩拿出三罐令人不安的螢光色油漆,諄諄告誡說:「要用這種的,才漂亮」。當時自認學夠了色彩學,可以隨手平塗出伊登十二色相環的我們,都很難接受螢光紅、螢光綠和螢光黃,但是如今回想起來,那是非常實用主義的觀點:在大街上,能夠讓人注意到的東西才有其價值。
暑假結束,我們領了現金,從草屯縣道旁的鐵皮廠房,回到恍如隔世的台北西門町。那時我所作的第一件事,好像是走進誠品西門店,然後狠狠地在商場裡買了生平第一支G-SHOCK。偶爾見到手錶的冷光亮起的時候,我都會回想起那個田中央的鐵皮屋,還有印象中就是不斷叫罵著的,短暫但難忘的同僚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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